返回

這個間諜愛跳舞 誤入蕭王府

-

陰暗的冷宮中冇有燈火,隻有一扇高過頭頂的小窗能透進微弱的陽光,地上長滿苔蘚,滲出發黴的味道。“框鐺”一聲,門被人一腳踢開!灰塵簌簌落下,太監們拍掉落在身上的塵土,走進屋內,最前麵的人手裡拿著一條冰冷的白綾。

屋內一位骨瘦如柴的少女躺在草垛上,滿身都是傷痕和血汙,全身筋脈都被挑斷,枯黃散亂的頭髮半遮住汙垢的臉,紅腫的眼睛被利器刺穿,不停流出血膿,稀疏的陽光灑在少女臉上,依稀勾勒出精緻柔美的輪廓。

為首的太監滿臉嫌棄,對著女子臉上狠狠踢了兩腳:“賤奴婢!去死!”接著嘲她臉上吐了口口水。

女孩顫抖地伸出手,捂住自己臟兮兮的臉,掙紮著身體,想要避開。

其他人看到後興奮地圍了上來,對著女孩瘋狂地拳打腳踢:“去死吧!”“賤人!”“臟死了!”“萬一被她傳染了疾病怎麼辦!”

“你們……你們……畜生!”女孩的聲音憤怒,血從嘴裡不斷流出,她用儘所有力氣呐喊,卻已經孱弱到了極致。

“你說什麼,我冇聽見。”眾人側著耳朵裝作努力傾聽的樣子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這群傢夥並未儘興,冇有停手,依舊踢打著地上的女子。扭曲的狂笑伴隨著骨碎的聲音久久迴盪在陰森森的冷宮中。

女孩一動不動,隻能任由他們踐踏!

“啊——我的腿——”一個太監大叫起來。

女孩奮力掙紮,努力支撐自己爬起,憤怒抓住踩過她的太監的腿!狠狠掐了進去!

囂張的太監們頓時瞪大了眼睛:“什麼?!她明明已經冇有力氣了!”

為首的老太監將女孩踢了出去,一腳踩在女子手上,使勁碾了兩下,“自作自受!”臉上滲出陰森的笑意,“差不多是時候了。”

老太監拿出聖旨昂頭宣讀起來:“宮女李氏,心腸歹毒,殘害皇嗣,惡貫滿盈,按律當淩遲處死!承蒙聖上仁慈,因今日大赦天下,所以賜你白綾,免了千刀萬剮之痛。”尖銳的腔調伴隨著窗外詭異的風聲一起刺入人的耳朵。

“都說了……我冇害人……”女孩努力向眾人解釋。

“這重要嗎?”老太監得意地看向女子,接著喊道:“上刑!”

太監們將女孩架起來站立著,白綾套過女孩脖子,幾個太監用力拉緊,像一條白色蟒蛇要將人窒息……

女孩雖麵無表情,但誰都能看出她十分痛苦,氣息逐漸消失,女孩抬起手,想做最後的掙紮,這反而讓執刑的太監們倍感興奮,繼續加大了勒緊的力度。女孩的臉色煞白,手緩緩落下。

“死了嗎?”太監們心想,但並未停手,似乎是在享受一種扭曲的快感。

慘白的雙手忽地抬起扯住了套在脖子上的白綾!猛地一抽!太監們嚇了一跳,可還來不及反應,人和白綾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摔在了地上,太監們奮力爬起,卻發現有個同伴已經嚥氣,脖子上摔出一道很深的傷口!

不對,那是被人封喉的傷痕!

“哼哼哼……”女孩發出微弱又清脆的笑聲,修長的指尖殘留著死者的血。

太監們一驚,握緊手中的刀劍,渾身顫抖:“她、她是什麼人?”

女孩頓時睜開雙眼,竟是一雙綠色的瞳孔!

那是一雙迷人又危險的眼睛,配合著她那邪惡的冷笑,宛如一條鬼魅的毒蛇向他們襲來!女孩身上的傷口迅速消失,身體從少女變成大人,伴隨著頭上烏黑的青絲也變成了白髮。

“死、死士?!”為首的太監們大喊,原來那煞白的臉色本就是她皮膚的顏色,如同死人一般,令人聞風喪膽。

眾人迅速拔出了手裡的佩劍,七八支鋒利的寶劍齊刷刷向女孩刺去。

女孩一個敏捷躲閃,如一條殘影迎麵而來,眾人全部屍首分離,一瞬間倒下,猩紅的血四濺開來。

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,女孩歎了口氣道:“我本想假死逃走,可你們欺人太甚,竟敢把口水吐到我臉上,還想要我性命,那隻能送你們去地獄好好享受了。”

“唉,要不是為了躲方凜那個傢夥,我也用不著在這種地方受氣。”

女孩原名叫蘇晗佳,朋友們都親切地叫她小蘇,前段時間穿越到了一本叫做《狂傲天際》的三流玄幻小說裡。這個世界有一種叫做血玉的上古龍族遺骸碎片,通過融入人體內修煉,擁有了強大的力量。不過血玉數量稀少,一般隻有統治者才能擁有,被稱為龍戰士。且不同人天賦不同,皇帝白無詢、陵陽王方凜、蕭王白翊憑藉碾壓其他眾人的實力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。

其中方凜正是這部小說裡的大反派,因戰功卓越被封為異姓王,不僅天賦異稟,手下還培育了八十一位死士,死士們發動攻擊時變成碧眼銀髮,武功高強,抵得上千軍萬馬,是一流的龍戰士。和皇帝的七十四尉軍、蕭王的六十二四象軍實力相當。

而小蘇穿越的這個人正是方凜手下最弱的死士——梨蓉,是個出場不久就做了男主經驗包的npc,小蘇知道留在反派這裡隻能當炮灰,所以早早叛逃投奔男主去了,誰知男主影還冇看到,自己先被方凜追殺的東躲西藏。無奈之下,隻能躲進後宮裡扮成宮女避難,直到臨刑前才發現這個宮女竟是二流宮鬥小說《深宮殺》被大反派皇後推出去頂罪的炮灰!……

“啟稟主子,昨日皇宮發生了一場火災,整座宮殿化成灰燼,連裡麵的人都燒得隻剩下幾塊骨頭!”一個同樣皮膚慘白、碧眼銀髮的死士半跪在肅殺的廳堂中,稟告完畢後抬頭看向坐在書桌前的男人。

光線透過白色的窗紗,偷窺屋裡的一切,將男人冷冽淩厲的臉暈染得越發柔和,男人放下手裡的書:“若不是刻意焚燬,是做不到整個身體幾乎化為灰燼的。”

“主子的意思是說,有人想毀屍滅跡?”

男人點點頭,問道:“起火的宮殿在哪裡?死者又是何人?”

“冷宮,死者是幾個太監和他們前去處死的一個獲罪的宮人。”

“那傢夥,原來是躲在皇宮裡。”男人沉思道。

“那傢夥,主子難道是指梨蓉?”

“她殺了前來賜死自己的太監,又擔心被朝廷通緝,於是將屍體燒成粉末,混淆了屍體數量,讓眾人以為她已經死了。那傢夥做事一向謹慎。”男子冷笑道,“皇宮她是待不下了,以她的性子,接下來會想辦法出城。”

“把守得可真嚴密,幸好南門護衛軍是皇家的人,否則……”頭戴蓑笠、身穿短打的小蘇正混在出城的人群裡。從國都城長奧城麵積數萬公頃,人口眾多,非常繁榮,由皇宮、外城兩部分組成,外城城牆由緻密的石塊砌成,高達三十米,有軍隊把守,晚上城牆燈火依舊通明,綿延數千米的城牆宛如一道發光的長龍。小蘇雖然可以飛簷走壁,但是麵對重兵把守也擔心被察覺,隻能扮成百姓,從城門離開。城門共有兩個,南門靠近皇宮,由皇帝出兵把守。東門則是方氏兄弟的地盤,小蘇自然隻能從南門離開。

出城百姓眾多,加之守衛非常嚴格,他們必須檢查完每一個來往的過路人,確保冇有危險才肯放行。小蘇等了足足兩個時辰,才離開長奧城,天色漸漸黑了下來。

如今已是深秋,殘花敗蕊、落葉紛揚,地麵堆積了一層厚厚的落葉,城外人少,地上已經許久冇有人清掃過了,小蘇抬頭望望四周,前方稀稀落落聳立著幾顆高大的鬆柏,冠蓋在寒風之下依然蔥鬱,風吹過小蘇清秀的臉,她正在思考著接下來要何去何從。

忽然,她感覺不妙,“不好,有埋伏!”想罷轉頭就跑。樹木紛紛抖動了起來,數十個黑影紛紛從樹上、叢林中聚集而來,與小蘇相隔十多米遠。

“梨蓉,你果然逃出城了。”為首人慘白的臉上映出端正清秀的五官,隻是毫無人氣,他身穿金絲細花紋底的白衣,白絲凝成的頭髮束起,拿一柄重寒青光劍。

“真讓主子說對了,也不枉我們等了這麼久。”身後又有一同樣通體慘白的死士,長得相比前者要粗狂不少,手裡握著一柄龍雀大環刀。

“馬炎、李回!”小蘇一眼就認出了二人,因為三人排名相近,是死士裡的最底層,不能像佼佼者那樣施展強大的攻擊力,隻能近距離與敵人搏鬥,九死一生!長期的並肩作戰,幾人成為了最好的朋友。

小蘇迅速拿出包袱裡藏著的落玄劍,寶劍出鞘,銀光瑟瑟,令人望而生畏。昔日的隊友,如今隻能刀劍相向!

“雖然我們也不想,但是主子的命令不能違抗。”二人說道。

“看來這場惡戰無法避免了。”小蘇語氣平靜,可是心裡清楚馬上要開始一場生死未卜的決鬥!

“上!”馬炎招呼道。

手下們聽到命令紛紛衝了上來,小蘇並冇有迎戰,而是轉身往南門跑去,即使武功高強,可同時對付兩個死士和一堆殺手,也毫無勝算,她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分出勝負,而是找機會逃走。女孩知道南門是天子的地盤,這些人也不敢太過放肆。

“放箭!”馬炎喊道。

背後十幾支箭朝小蘇的方向射來,如同一道道白色的閃電,小蘇左閃右避,像一條靈活的水蛇。

這種程度的攻擊自然難不倒本就擅長躲避的小蘇,這也是她能成為死士的重要原因。

“砰!”巨烈的撞擊與小蘇的身體擦肩而過,地上頓時被撞出一個凹陷,那是李回的絕技——重回刀法,憑藉巨大力量帶來的猛烈破壞力。

剛纔的箭擊不過是為了拖慢小蘇的腳步罷了。現在馬炎和李回已經快步追了上來,兩人將其前後夾擊起來。李回強力的刀擊逼得小蘇隻能閃躲,身子還冇站穩馬炎急促的劍法立即襲來!一個力量強,一個劍速快,兩人相互配合,不過十幾回合,小蘇已經無法招架。

“彆掙紮了,你不是我們二人的對手。”

“現在投降跟我們回去聽從發落,搞不好主子還會饒你一命!”

小蘇早已精疲力儘,忍不住冷笑起來:“怎麼可能,你們居然指望方凜放過我?”她突然瞪大了眼睛,碧綠的瞳孔逐漸變成紅色……

“這傢夥準備釋放靈陰之力嗎?……”二人有些驚訝。靈陰之力,那是一種魔功,使用後很容易被反噬,人會失去理智變成嗜血的怪物!

小蘇感到體內血液加速流動,一股強大的力量翻湧而入!她寧死也不會回去!

“你的求生**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強烈啊。”二人感慨道,“既然如此,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了!”他們知道解放靈陰之力後一旦瘋魔,就隻能將其斬殺。

清冽的落懸劍寒光四射,和龍雀大環刀、重寒青光你刺我砍,劃出一道道白色的長影,混雜著強大力量帶出的巨大劍氣,揚起的落葉和塵土把戰場團團圍住。

天色已經黑了下去,門口吹起了號角,那是城門即將關閉的鳴聲。

“不能再拖下去了!可是這群傢夥咬得真緊……”小蘇咬緊牙,可三人卻纏鬥地越來越緊,因為長時間使用靈陰之力,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受控製!難道真的會變成怪物?

“冷靜,冷靜,越是這個時候我越要冷靜。”血紅的瞳孔像翻騰後瞬間平靜的湖水,映出夜幕下點點的星光。

“?!”馬炎發覺自己的雙腿被砍斷!“她居然破掉了我們二人的配合,怎麼可能?”馬炎倒在血泊中,瞪大了眼睛。

兩米之外的小蘇背對他直直站立著,鮮血沿著手臂緩緩流下!

-